蓝天文学

青春,毕业前的冲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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载客的马很听话。真愿意它永远在花溪的山道间走下去,那样一来,乔蔚就没法下地。贴得是如此紧,以至于可以从后背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。就象在梦里一样,覃戆简直怀疑这是不是真的,但怀抱中实实在在的,不可能是梦。

天多蓝,山多宁静。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她也是这种感受吧?不然心跳得怎会如此厉害?越来越热,身子好象要爆炸一样。马儿的颠簸,使得两颗心贴得更紧。她就象座大山,结结实实地靠着他,整个人仿佛溶化了,动也不能动。明知贵阳技术学校的师生都在半山腰的水库附近,可是实在抵挡不住诱惑,两个人如胶似漆地依偎在一起,好象用整块大理石雕成的罗丹的名著----《吻》,无论是谁都别想将他们分开。兼做导游的马夫是个懒惰的老板,别的马主一路上牵着马缰,小心地伺候着自己的顾客。他倒好,二男一女上了侗寨后,他就丢下两个顾客溜回家去吃午饭!当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,覃戆胡乱在心中转着一些奇怪的念头,看着乔蔚的倩影,心里面想入非非:“年轻真好。她的背板直直的,皮肤绷得十分紧;柔若无骨的双臂,很奇怪,没有十七岁少女应具的瘦削,反而十分丰腴,象生过孩子的母亲一样!”也许是察觉到这样的评价,对一个未婚的少女来说过于亵渎,覃戆终止了自己的思绪。

沁人的少女体香,和着春日阳光蒸发出的淡淡汗味,幽幽的钻入鼻孔里,令他感到浑身上下懒洋洋的,手触上去。有点发粘,可是两个人都不在意。就好似宇宙万物并不存在,山路是无限的。

尽管随时可能会碰上游客,两个人还是尽量利用了独处的每一分钟。仿佛时间越短暂,到手的欢乐越不容易留住,此时无声胜有声。用不着言语,双方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。压抑着的呻吟,听上去比雷声还响亮,足以透露出彼此的心思。

十八的女人一朵花。狂乱的时刻望上去,平时并不怎么漂亮的她变得象一个电影明星:塌塌的鼻子耸起来;眼不再眯成一条缝,睁得老大,瞳孔里闪出迷幻的色彩。

为了爬山,她穿了一件紧身衣,着实省却许多周折,相亲相偎的时候就等于没了防线。可恶的是那马,不管骑手如何,忠于使命的畜牲依然不屈不挠地在林荫小道间穿梭。千算万算,不如天算。

开始他还试图驾驭,后来索性由它。只要不掉下地,马爱选择哪个方向,就由它自己找路。老马识途。花溪国家级公园也不大,想来不会象清镇岩洞一样,演出六个中学生迷路身亡的惨剧?

她“嘻嘻”笑了,也许是感到痒痒。和着马儿“蹄蹄哒哒”遛蹄的节奏,女孩的细腰有规律地一倾一倒,让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
怀中的实实在在变成了沉沉甸甸。为了放松,也为了不让受马惊,他不得不收紧缰绳。这时马儿突然止步不前,无论是他或她都没有防备,身形一个前冲,两个人紧紧地贴靠在一块。落入了男孩怀抱中的乔蔚不说话,仰起圆脸,和心目中的恋人交换了个漫长的吻。狭小的马鞍实在太窄,座了两个人,骑手的身体就没有丝毫挪动的余地。世界是无限大的,亲热的空间却希望无限小。压力在猛增,可以贴贴切切地感受到实在的肉体。马走动着不觉得,停下来,人的份量立刻变得格外沉重。很奇怪,从身量上看,不过一百零几斤的人儿,揽入怀中,却比原来重了几倍。

幸亏有鞍尾高高的后翘抵住,覃戆才没有摔下马去。虽只是驮货的老马,可毕竟属于大牲口,马背离地面差不多有一个人高。如果摔到地下,即使山坡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草,伤不了人也会疼得够呛!

茂密的树林隔断了遥远的声音。师生们到处找寻着走失的两个同学。但没有一个人发现这条远离大路的岔道。兴许是此起彼伏的呼唤激发了压抑的情欲,马背上的两个人更加疯狂。春宵一刻值千金,千金难买寸光阴。紧身衣箍得好死,即使往下扒,也象帮蛇褪皮一样艰难;短裙容易对付,一路的摩擦已将它卷上了大腿,再也遮掩不住内里粉红色的三角裤……

有点喘不过气了,刚才还暖融融的春阳仿佛也陡然升高了温度。沉浸于昏眩的狂乱里,不顾身外,不辨前后,她的指甲深深地插入了肉中,他却浑然感觉不了疼,只希望时间能够凝固,好一点一点地品尝激情的滋味。亢奋中的肉体是难以把握的,如一阵雾,一阵风。还不容对方停留,霎那间的感觉就成了过去!

但女孩却是真实的,即不会飞,也不会跑,仍在他的前面,在马鞍的鞍首。不知是刚才的“耳鬓厮磨”还是恼人的春风,女孩的秀发奇怪地四散飘扬,“飞燕式”变成了鸡窝头。可能乔蔚自己也有所察觉,所以格外地显得难为情。女人的心,是山里的天气,乍阴还晴。冲动的阶段丝毫没有退缩的表示,雨过天晴了倒腼腆起来。令人难以相信这就是以张扬的性格在女生中间独竖一帜的“疯狂女孩”?

和大队会合后,两个人就分开了。乔蔚就象是戴着魔法戒指的指环王,消失了,任何一支春游的队伍中都看不见她的身影。一个人如果做了一些隐秘的事情,外表上越要装得道貌岸然。心里面越是有鬼,越要装仙,好象每个人都摆脱不了虚伪的做人法则。千百年来传下来的规矩,就这么过来了,也不见有什么人试图去加以改变?队伍集合后,覃戆和乔蔚拉开了距离,一个在队首,一个在队尾。直到下午下山,他和她再也没有走在一起。百来号踏青的师生来时是一个整体,回家时,三三两两,各人顾各人。在山腰的便道上,他碰见了冷赧--来自金鸭蔬菜队的“农家碧玉”。因为人长得黑,学生们都称之“黑玫瑰”。其实这个绰号还是他先叫响的。这时山路中到处是兜揽游客的“摩的”。天色暗下来后,“摩的”的生意特别好。归心似箭、一心只想早点回家的游客,不会在乎多花几个钱。

冷赧望着覃戆,嘴里虽然没有说,可眼里流露出的意思,分明是想打的。冷郝是覃戆第一个追求的女孩,两个人虽然并没有成为朋友,可是彼此都知道了对方心里的意思。现在要毕业了,也许几天之后就永远不会再见面!咬咬牙,覃戆叫停了一辆“摩的”。载客三轮的后座比马鞍子大不了多少,坐进去两个乘客,位子就显得特别拥挤。在花溪公园中,所有“摩的”的后座都经过特别设计,窄窄的,紧紧的。座一位游客还凑合,塞两位,就得人撂人。天尽管很黑,可不用看,两个平时间就暗藏情愫的青年男女也能够察觉出对方的心意,因为急促的呼吸已经暴露了内心的激动。

“摩的”号称铁马!铁马也是马,而且比老马还要颠簸。磕磕碰碰,在碎石路上跳跃。车胎不比骡马的蹄子,抗震性能远远差于血肉之躯。搭乘“摩的”的两个应届生,在这崎岖的山路上,即使不想抱住对方,也得相互脸贴脸身挨身地挤命往里挤,不然摇晃的破烂的士会将他们摔出座位。由于过分地贴靠,她不敢望他。可他却低下头,冰凉的嘴唇触及了滑嫩的后颈。女孩一哆唆,但并没有向外躲闪。黑夜里的少女,比阳光下更漂亮。夜幕掩盖了女孩脸上些微的瑕疵,从而产生了美丽的幻觉。那一瞬间爆发的冲动超越了理智的范围,借助“摩的”颠簸的力道,覃戆的手顺势插进了裙子里,触手滚热,象捏着一团火。人会有火的温度吗?不然怎会燃烧?与乔蔚相比,冷郝要乖顺许多。黑暗,比阳光更令人恐惧。也许是因为暴力,也许是因为黑暗,对方不敢抗拒,也许是不想抗拒吧?他象马一样粗鲁,仿佛上山时的精力仍然在体内潜藏了大部分,找不到地方渲泄。

司机全神贯注地驾驶着三轮摩托。咫尺相隔,他应该能够听见身后不异常的响动。在旅游景点里,这样的行为司空见惯,对于跑车拉客的“的哥”来说,置身事外的话,可以多得点小费,所以司机自始至终没有回头望一眼。到了回市区的巴士站,技术学校包租的武警大客车早就走得无影无踪。空荡荡的侯车亭里,没有一盏电灯。“的哥”索要二十元的车费,覃戆大方地付了五十块!后者脸上露出了暧昧的微笑,狡猾的小眼睛从男孩子手上掠过,又不怀好意地瞥向女孩的下身。冷郝象扒钱包被失主抓住的小偷,脸上腾地飞起了两朵红云。与此相反的是,一颗芳心却象坠入了冰窖中间,浑身不由自主地泛起阵阵寒意。司机并不在乎年轻男女的感觉,掉转过三轮摩托的车头,象只耗子似地“轰隆”一下就溜走了。剩下孤零零的侯车亭耸立在黑暗中,以及两上站在台阶上的、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两个少男和少孩!

12月15日 傻X作于家中,以纪念春天里那场春游。

5月4日,修改于劳动节假期,黄昏,天色雾蔼蔼的,象笼罩在一层轻烟当中。接近夏天的夜晚,景色原来如此美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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