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全和他的狗

发布时间:2020-02-13 12:20:02

永全从小就喜欢小动物,总是想养个狗啊、鸟啊的。但家里很穷,连人的口粮都紧巴巴的,那还有多余的给动物吃。

后来永全参加了工作,他用头一次的工资买了一只小狗崽。为了这个,那月永全差点断了顿儿。但就是这样永全也没少了小狗的吃喝,他给小沟去名叫小黑。小黑是一种不知名的土狗,通身黑毛又短又不亮,样子长的傻傻的。可永全就喜欢这副憨像。从此小黑成了他的命根子,一会不见都坐立不宁,小黑也似乎通人性,一会见不到永全就急的嗷嗷直叫。

不久,小黑就长成了大黑,样子依然不讨人喜欢。而永全也不再满足他的本职工作,竟管他刚刚转为正式工不久。他毅然上交了辞职信,和朋友一起去做贩卖服装的生意。自然永全也带上了大黑,虽然它给永全带来了许多不便,可永全毫不在乎。

贩卖服装这行可是个辛苦活,东奔西走的也就是永全和他的朋友玩了命的干。 很快就摸透了这一行的门路。又赶上了党的政策好,他们很快就发了,自己开了个服装店,生意红火的很服装店里生意一红火也招来了许多红眼狼。他的朋友就有两次出门进货被截了钱去。因他们进货的主要款额都是邮寄的,被截的不过是些路费和办事费用而已,对生意没有大碍。永全怀疑是同行干的,但没有证据。警察察了多日也无消息,这时就不了了之了。

后来永全也遇上了一次。那天永全进了一车西服回来,进城时都已经是晚上一点左右了。由于一天还没有吃饭,想赶快回家,就抄了近道,钻了胡同。他到不为自己担心,主要怕饿怀了身边的大黑。正走着,突然见狭窄的路上立着两只大汽油桶,永全骂了声缺德。下车去搬汽油桶。冷不丁的从暗处闪出四个人来,永全一下明白了,但太晚了。只听一个人说:“小子识相的货留下。”说着手里一亮,是一把刀。永全这才发现,四个人每人手里都有家伙,可这批货永全是下了血本的。丢了,几年的辛苦就付之东流了。正想着又听那人哼了一声“小子给你放血!”说这要把刀子往永全脖子上架。突然从永全背后窜出一个黑影,一口咬住那人的手。原来是大黑,那人惨叫一声刀脱了手,和大黑滚作一团,另几人一起抡刀棒去打大黑,永全突然想起临行时,朋友往车里放了把猎枪,忙夺路赶回车上取了枪,闭着眼睛胡放了一通,再睁眼时,一个人也没有了,只有大黑躺在地上嗷嗷的叫着,它的腿被打断了,身上四处流血也不知中了几刀,只见肚子上划了个大口子见了白骨。永全一下瘫在地上,抱着大黑好哭了一场……

在永全的精心照料下,大黑奇迹般的复原了。但永全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了,几月来服装卖不动了,流动资金不足导致恶性循环,永全突发奇想,要到沿海从新开路,于是他和朋友带了资金去了海南,但这并没给他们带来好运,一直也没找到一桩生意。终于有一次机遇,永全弄到一批紧俏商品。但因此金不足永全急的团团转,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,重振旗鼓在此一举,于是他孤注一掷,想在股市上碰碰运气,没想遇上股市风暴,一下几十万血本无归。

事后永全是哭天嚎地,顿足捶胸。当天晚上永全不见了,它的朋友在他的房子里发现了他的遗书,“我对不起你,我要去向老天讨个公道”他的朋友忙开车四处找他……车赶到海边,海水已经淹到了永全的脖子,他的朋友拼命的把他拽了回来,才发现旁边跟着大黑一直咬着永全的袖子,永全才没有沉到水里。上岸后大黑跟着永全的后面垂着头哼哼着,似乎在哭。朋友的客货两用的小车,车厢太小,只好让大黑到后面的货斗里,永全不肯让大黑独自呆在那里,自己和大黑一起上了货斗,时下正直隆冬,刺骨的海风吹着湿淋淋的永全和大黑,永全紧紧的搂着大黑,百感交集。朋友在车厢里听到风里传来永全的哭声和大黑的哀鸣。

此后永全病了好几天,大黑一直我在他们门口不吃不喝也不肯让永全出门一步……

十年后商场涌现出一个新星,“商业之子”刘永全。今天的永全不再是上次的市井暴发户了。而是正而八板的暴发户了,住的是豪华别墅,开的是卡迪拉克。偶尔还能在他身边看到一只又老又丑的黑狗——大老黑。

每当永全的商业伙伴在用全家看到大老黑时总会问“刘老板怎会养这么一只狗?”永全每次总是报之一笑,十年前的丑事他无法启齿,但他明白,十年前没有大老黑就没有今天的刘永全,十年里没有大老黑,他也不会打起精神重振旗鼓。

直到有一天家里突然来了一只叫捷克的贵宾狗,大老黑在永全心中的地位开始不知不觉的变了。捷克是永全高价买来的。

那天永全倒塌老朋友家去拜访,刚进了院突然窜出一只半尺多长的小白狗。只见它全身毛都扎起来,裂着嘴冲永全恶狠狠的叫着。永全什么厉害叫色的名狗没见见过,但不知怎么着回到被这小东西唬住了,直到他朋友迎出来叫了声“捷克”小狗突然直立起来,拱着前抓直作揖,摇头摆尾很是可爱。永全一迈步小狗又在永全两腿间走“S”型窜来窜去,动作很是灵敏,到是永全怕踩着它步都不敢迈。宾主落座,小狗有以下窜到他朋友怀中直添他下巴。永全都看傻了,当即决定一定要买下捷克,开始他朋友不肯,直到永全在支票上一后面连画了五个零,他朋友才忍痛割爱。

自从捷克出现,大老黑活动范围被限制在院子里了。

一次永全养的金丝雀生的第一窝小金丝雀羽翼丰满了,永权代他们到院子里试飞。大多小金丝雀飞不到五六米就落下了。又一只飞出十米左右。大老黑子户在为那只金丝雀高兴忙撒着欢去将它衔了回来。可若小的金丝雀那经得起,当送到永全手里已奄奄一息了。永全气的将大老黑狠踢了一顿。大老很不明白做错了什么事,永委屈的眼光望着永全也不跑,只是围着永全一味的嗷嗷直叫。

后来一个好鸟的朋友向永全讨鸟,永全答应等金丝雀产了第二窝送他几只,但一连几天金丝雀丢了好几只,永全很是心痛,这种金丝雀是一种稀有品种,很是昂贵。他发现几天来大老黑老是盯着鸟笼子,围着转,永全有些不安,于是将狗洞改小让大老黑近不来。

但一天永全下班回来发现大老黑正叼着鸟笼子满院追着捷克跑,金丝雀在笼子里个个被能得死去活来,捷克也被咬得满身是伤。永全气急了暴叫一声“大老黑!”,大老黑见永全来了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,摇头摆尾的赶过来。永全突然狠狠的一脚,踢在大老黑的后腿上,将那只曾经受过伤的腿踢断了。永全一把抓起大老黑扔到车上,开着车狂驰出去。耳边的风声压住了大老黑凄惨的叫声。也不知走了多远永全停下车,将大老黑赶下来,开着车走了,开始大老黑一瘸一拐的追了一段,后来它一下卧倒在路边再也站不起来,只冲着车唔唔的叫着,身影渐渐的消失了。

三天后大老黑不知怎么又自己找回来了,躲在院子的墙角哼哼着,只要一有人走近,他立即一瘸一拐的逃开,就这样不吃不喝两天。永全招伙计们来愿出50元将大老黑弄走。看门的大个领了,费了好大劲才用食物作诱饵捉住了大老黑,开着车出去了,很晚才回来报告说,带到城外,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大老黑头上了一斧子,它决不会回来了。永全听完张着嘴盯了大个半天,把大个顶的发毛了,永全才皱了皱眉头,闭上了嘴。

就在大老黑被弄走的第二天永全下班回来发现捷克没有出来接他。进屋见捷克正趴在墙角啃着什么,见永全回来叼着跑了。永全呆了,他发现墙角留下了一只金丝雀的翅膀……

几天来永全晚上总睡不着,他总是一闭眼就想起往昔的他和大老黑,这天它有深夜起来独自在院中漫步,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很多往事,不觉的长叹了一声。忽听到大铁门外有“嘎吱,嘎吱”的挠门声。永全一惊,心理一种异样的感觉支配着他慢慢地将门开了个缝。看到门前怕了一只狗,瘦的已经脱了形,浑身的泥土已经辨别不出它的毛色,头上一大片暗红色合着泥土粘稠的东西,看上去脏乎乎的。永全突然惊叫一声“大老黑”永全从那双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眼神中认出了它。永全缓缓的伸出了手,它感觉到了大老黑微弱的气息,大老黑用舌头吃力的舔着永全的手。永全发现大老黑眼眶中有东西在闪烁,流出来了,它哭了,永全头一次见到大老黑哭,泪流到永全德手背上,是热的。它那双眼睛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望着永全,那是一种让人感到难受的眼神,是留恋,是委屈,永全说不清。忽然永全发现大老黑的舌头不知什么时候在手心中停止了蠕动。“咔”的一声响,不知雷劈碎了什么。大雨随之而来,倾盆泻下。永全没有动,任凭大雨浇着,只感到脸上的水滴一滴滴的汇成了小溪,不会有人知道那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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