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天文学

关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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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红棉

红棉是一条鱼,它是快乐的,至少比我快乐。

我时常会放上Hejoce的音乐,即兴地跳一段舞之后,去给它换水。

它是一条奇特的鱼,至少比我奇特。

它不喜欢纯澈透明的水,如果我违背了它的意愿,故做好心地给它换上了干净地看不见杂质的水,它就会怒不可竭,停止了它钟爱的工作--吐泡泡。那样的话,我就会很心疼。所以便往水里滴加红墨水。它就高兴的手舞足蹈--在淡红色的水中快速游弋。时而吐着明亮的泡泡,我在一旁就会开心地笑。

我是在水滩发现它的。水滩即将干涸,里面的蝌蚪和我的红棉在一起垂死挣扎,我不假思索地捧起它,放进了矿泉水的瓶子中,它便好象获得重生一般。游。

它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迤俪的闪耀。我无原由的叫它红棉--红棉,永远快乐地游下去。

当水变成红色,红棉就和水中的红色成为了一体,像火红的天使。我知道,这是不恰当的比喻,天使是洁白无暇的。

可我的红棉,它就是天使。

关于许诺
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许诺要比我的红棉重要一些,事实上他也重要不了多少。只是有那么一点点而已。

他是我的恩人。他只是我的恩人。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。

2004年7月21日,无月的夜。我在天空中寻找着我命名的那三颗星星。我叫它们源樱星。

我是一个做事专注地会忘记自我的人。也就是出于这一个或好或坏的习惯,我遭遇了抢劫。

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,胳膊上软绵绵的没有隆起的肌肉,眼光温柔,没有凶恶的神色,也无法表演出来那种扭曲出来的眼神。我被他们按在墙角,他们用手中的背包打我的脸,喝令我交出身上所有的钱,可我身无分文。在我观星的时候,我是不会带那种凡尘中最最污秽的东西的,那是对神圣星星的不敬,这是我在圣经中看到的。我是一个基督教徒,每天必定会抽出半个小时来用心揣摩圣经的字字句句,极力斟酌,直至恍悟。

他们抽了很多下,显然不给我说话的机会,我知道,他们是在耀武扬威,使我惧怕,随后便听命的交出钱。我没有钱,但我是有勇气的。

我不说话,用根本无法威慑他们的眼神瞪着他们。

妈的!叫你给钱。他们开始口不择言。

我仔细观察了他们,并记下了他们的特征。他们都是一群胆小的鼠辈,他们在实施抢劫,可他们的手都紧张的在不停发抖,这也是他们只那背包抽我而不去用手的原因。

我对于他们的自乱阵脚抱以吵蔑的冷笑。

你…妈逼的笑啥!我白了他一眼,仍然自故自的冷笑。

我是不说假话的,我那时心里很惊恐,生怕他们会从口袋中掏出个什么匕首,然后不歪不离地刺到我的胸口,很深。那样我会呼吸衰竭,流血过多,死亡。

但后来我镇定了一翻,看了看他们的口袋,干瘪的若没有一样,那里便不会再藏什么,忽而感觉自己有那么点杞人忧天。他们是不敢的,他们的软弱的人。

警察来啦! 声音。是一种声音。刚才抽我的那个人听见后,脸部恐惧地变了型,颤颤悠悠地说道:快他妈的跟我走!

瞬间不见了人影。

我的笑容终于泛滥,笑声也随之而来。但身体却虚脱的从墙角滑了下去。

黑暗中看是若隐若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,并渐渐朝我走过来,我看地到他的影子,估计是穿着牛仔裤,背上斜挎了一个背包。

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,那是一张五官正常的有些令人想发笑的脸,尽管我知道这么来比喻我的恩人是不对的,可是,我就想了这些。

我对他致谢。

他的目光冰冷地足以叫我打一万个寒战。

他不把我放在眼里,从裤子里拿出水瓶,打开绿色的盖子,开始喝水,我注意到了,那是乐百氏的饮用水,之所以我说的如此肯定,是因为我也是乐百氏水的忠实狂爱者。

我瞥了瞥嘴,感觉嘴角腥咸,用右手的手背浓烈地抹了一把,在黑暗中有些发黑的,但我看出来了,那是血,那是我的血。

有手帕吗?我问他要手帕,试图去擦拭我嘴角淤留的血迹。

他摇头。用自己的袖子帮我擦了擦。

最后将水瓶丢弃在了我面前的地上,离开。我一直看他,看他。我不知道他的名字。

抬头看天,黑暗地如同一个人的眼睛,里面尽是血腥与潮湿的雾泽。

星星没了。

我也就走了。

在走之前,我捡起了他丢在地上的那个瓶子。

关于047

这是我的编号。命名人是许诺。我的恩人。

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叫许诺,也同时知道了,他就在附近的一所高中读书,每晚都会经过这里。我本是不知的。

但是在第二天,我又顽固地跑到那里去看源樱星,因为我观测了很多的地方,那里是观看的最佳地点。

我穿了很多衣服,并且从下午的五点等到星星进入我的视野。天黑的早地令我欣喜若狂--因为不必再没有价值的挨冷挨饿了,可我是不怕挨饿的。因为我带了一片吐司,但事实上,我根本没有吃上它。而它的品尝者成了许诺。

047,又是你。我走过来。

我起初并不认为他是在叫我,因为我一直在很专著地看我可爱的星星,他们绚丽地冲我挤吧眼睛,即使我看不到,但我知道它们肯定在向我示意些什么。

047。许诺在叫我。

在他叫第五声之前,我一直都没有认识到身边就站着一个人,并且一直都在叫我,或者还暗自在因我流口水去观星的样子大肆嘲笑。但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。我是一个喜欢猜测的人。没有什么证据,这是我的爱好。没有人能干涉,事实上也不会有人来干涉。

你在叫我啊?我不知道谁在叫我,因为我的眼神从未离开过天空,更不知道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昨日救我的许诺,他在微笑看着我。

他用力地拍我的肩膀,我差点倒下。我弱不禁风。

我的眼睛终于与他的眼睛成为了一条直线。

他很认真地询问我在看什么,我同样或者比他更为认真地说我在看星星,并用眼神告诉他我在看的源樱星的位置。

很漂亮。

他说完后,我竟把吐司给了他。

他用盲目地眼神,看着我,然后咬了一口,很小的一口。

我叫什么?047?我开始与他对话,当我第一眼看到他时,我就个感觉我的身边一定会出现一个像他这样的人,或者是他,或者是别人。

他告诉我叫我047的原因时,我听见了一声惨叫,我们都没有在意。

你是我在这条小道遇到的第四十七个人。他对我说。

我将嘴巴压地很瘪地那样笑,样子是很可笑的,因为许诺忍俊不禁的样子让我知道了些什么。

我没有告诉他的名字,那便是暗示他,我就叫047,我是你的047。

我遗失了我的名字,从此我的名字叫047。

关于沙岸杰

沙岸杰似乎还没在这个故事了出现过,原本他是一个不太重要的人物,可就是因为那一晚的尖叫而名扬万里。

我现在应简单地介绍一下他。

他曾经给我送过一份盒饭,我没有零钱给他,只有一百元,他却不收,理由是自己也没有办法找零。再我们互相僵持了很久的情况后,我开口提议,或者我下次一起交付也是不错的办法。那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采纳我的良言。

但没过多久,我们就那样站着,我突然感觉他两眼放光,兴奋冲冲地用充满泥垢的手指指着我桌子上的藏银项链说,就拿它抵吧。

我自然是不会同意的,因为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给我的,很重要,比红棉和许诺都重要。

但他死活不肯罢手,执意看准了我的那个项链,我甚至想对他大大出手,但我无论怎样威胁恐吓他都如钢打般临危不惧,仍然盯准我的项链不放松。

我只有从卧室拿出一个要比那条贵很多的项链,款式却差不多,塞到他手里,打发他走。

被我推出门外后,我独自气愤了一会,便向外卖店投诉沙岸杰的不检行为,罪名是强迫客人以物质抵押盒饭的费用,并说“非零不收”的谬论。

当时,外卖店就同样生气地给我下了保证书,说今天之内二十四小时之内,必定将所抵物体原样奉还。语气极为正式,听到一半,险些笑出声来。

最后我说什么倒是淡忘了,好似是“现在一天都过去大半了,二十四小时早就过完很多了。”之类的催促话。

结果外卖店果然是说话算话的,但当天晚上沙岸杰就在单位老总的陪伴下来向我登门道歉。

我叫他们进门,应允他们坐下。他们双双满含歉意地坐了下去。

但后来沙岸杰又站起来郑重地向我道歉,并双手捧上了那串在我看来并不贵重虽然有些名贵的项链。

我天下大赦似地说,没事,没事,知道错了就好,但是刹那,他脸面丢尽,还好没有其他人在场。

这件事情我至始至终都占着便宜,最大的便宜就是老板免了餐费,并大度地告诉我,以后三次的餐费都可一打5折,着实令我结结实实地兴奋了一把。

谢谢。表面故做平静地说。

稍后的几天,沙岸杰都没有向我要钱,也一直是匆匆地来,匆匆地去。这些天他从来没看过我的眼睛,我竟有种愧疚感,但这种感觉仅仅是这几天的事。

我总是觉得我扼杀了他一些东西。我所不知道的东西。

事实上,外面店只有他一位送餐员,也一直是他忙里忙外地去应对比我还要挑剔的顾客。他很辛苦。但他不辞劳苦。

关于那夜的惊叫

后来我就后悔了,因为那夜惨叫的是沙岸杰。他被一个拦路抢劫的歹徒于抢劫后用刀刺死。

我去医院外面等。我并没有怜悯他的意思,虽然我为他承担了全部的费用,那些钱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。我的父母每月都会给我我挥霍不尽的钱财,那种内心的空虚但经济却充实的感觉,沙岸杰这种贫苦的孩子是无法体会的。

我跑到交费口,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交付后还是绰绰有余,我只是希望他能被治愈,并且近早上班,因为我一个懒惰地令你万分鄙视的人,我不爱走很进的路去买便当,而有沙岸杰在,这一切果真不用我再去亲自实施,只需一个电话,过不了多久沙岸杰就会谦卑地站在我的面前,递上我所中意的便当,并在稍后递上一个单子,叫我在上面签字,我就会签写上047。他总是很丑陋的皱眉,但什么也不说。

沙岸杰如果住院,那么多的事情竟会等着我去做,于是我拿出圣经简易本,超度:主,保佑可怜的沙岸杰。

主,总是对虔诚的人有求必应,他灵验了我的祈祷。沙岸杰并没有生命危险,但也不会再干外卖这一需要体力的一行了。刀离心口很近。今后不可再干需要巨大体力的工作,否则就会因呼吸衰竭而死亡。

危险地令我这个如此自私的人都替他担心起来。

当他被推出来的时候,我看了看他,闭着眼睛的样子,令我不能联想起那天他向我索要项链时万恶不赦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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