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天文学

角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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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我和他同级不同班。我们认识很早了,但是我对他有感觉却不知是何时开始的。

也不知道学校的教室是根据什么理论安排的。我们的教室在教学楼的最东边,而他的教室则在同层楼的西边最后一个。

他几乎从不从东边的楼梯上楼,路过长长的走廊,走到西边的教室,而是从西边的楼梯直接上去。指望他路过教室门口的希望微乎其微。

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,每天早晨都会算好时间在他未到学校前先到教室,然后站在窗口向校门口探望。眼光所聚集的那条水泥路,虽不是从学校门口到西边楼梯的唯一一条路,但是几乎是他上学放学的必经之路。

他早晨大多是在差不多的时间出现在那条水泥路上。有时一个人边走边吃早点,有时勿忙直往里冲,有时几个同学一起谈笑风声。我会看清他今天穿什么衣服,是不是又和昨天一样。我很喜欢看他穿那件枫叶红的西服,只扣一粒扣子,敞开的衣领里是一件纯黑的衬衣。西服的衣摆总是随风不规律的轻轻摆动,他迈着脚步像片枫叶在秋风中跳舞。只有不到半分钟的时间,他的身影就会被路旁的松树遮住看不见。

中午放学的铃声像是冲锋号,同学们都潮水般的涌出教室直奔食堂。我走读,自然不必受那种水深火热之罪,死党也没时间问我。教室里只留有我一个。再一次的我站在那个熟悉的角度,我的目光总是在一大群人中搜索着,然后锁定。我侧着身子贴着墙,不敢像早晨那般将身子露出太多。我差不多快将自己整个藏在墙壁后,我很害怕,眼光想死死的盯住他却又有些回避。在放学的人群中他是跳跃着特殊,我虽然有些轻度近视,但是从远远的西边就能认出他。也许是感应到的。一点一点近了,我几乎可以垂直直视他。紧张着的脆弱,支撑不了多久,只短短几秒,我却似在真空里,百般挣扎,心也许从此刻就不再跳动了,好难受。真的很怕,怕他不经意的微微抬头,就能发现我在看他。总是随他出校门拐了弯才将目光收回。转过身,背靠着窗,回想他刚才的神情。有些像如负释重,却不感到轻松。十分不清,明明心中等待渴望,非常明显,可他出现时,又不敢让自己的目光放开。

同校三年,我们说过的话很少很少,没有算过,加起来应该不会超过十句。简单的愿望,只是期望每天能看到他就好,其它什么也没有。就这样有喜悦也有失望的度过了十二个季节。同学都知道我喜欢站在那个角度望着窗外,不知道看什么,更没有谁知道我是在看他。

毕业也快三年了,听朋友说他现在的工作生活皆如意。那份算是幼稚透明的感情竟然占据我的世界三年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三年里我总是站在窗口的左侧,让目光小心翼翼追逐他,不曾换个角度去看,移到右边或换个看他的角度,会是什么样子?更近还是更远?清楚还是模糊?未知的答案,或许会看到一道更美丽的风景,或许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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